结局

    寒风。
    斜阳。
    滔滔江水。
    孙二思忖着独自走在大堤上。凛冽的北风使孙二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裹在身上的那件破棉袄。如血的残阳在他身后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，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。
    “要是现在我有上百万，还不在家里享受暖气？”孙二想着，破棉袄又拉紧了些。只见前面大桥上挤满了人。
    挤进人群，一问，噢！有人落水了。
    “这么冷的天，算你倒霉。”孙二心里有了一些轻快。
    只听江里呼着“救命”，双手不断的扑打江水，黑乎乎的脑袋一沉一浮，显然是不习水性或是让水冻坏了。
    人越来越多，有指手画脚的，也有摇头晃脑的，好像在欣赏一部影片，孙二站在那也看得有滋有味。
   “求求你们啦！救救他吧！”一个老头看着江里的人可怜，可惜年老体迈，只好求人群中的年轻人发发好心。可人群中没人吭声。
    “50元，我出50元作暖身费”老人喊道。
    “50元？”孙二在心里暗自盘算着，“一瓶酒多一点。”这时，他好想闻到了酒的香气。“可这么的天，好像划不来。可是50元钱啦？从哪来啊！好像也划算。”
    孙二的脚不自觉的向老头移去。
    人们自觉让出一条路，好像是欢迎英雄。
    孙二走过去，看了老人一眼，说：“是你啊！”老人赶忙说：“你快去救救他吧！”声音近似于哀求。孙二往远处看了一下，慢慢的说 ：“不急，还没有沉下去呢！50元，是不是太少啦？你摸摸你的鼻子，是不是快掉了？这么冷的天，或许还要搭上性命 。100元，怎么样？”
    太阳已经沉下一半，白白的挂在天空，空气也好像凝固了似的，人们都惊住了。江面上的人也渐渐无力了，“劈啪”地扑打着江水。
    老人说道：“可我不认识他。”“那就75元，各让一步。”老人没应，可手却已经伸进了口袋里。
    孙二眼睛里发出蓝光，好像他已经抓着纸币，穿梭于灯红酒绿之中了。
    “不行。”一个穿军装的男子跑过来，将车子一扔，一个箭步在江上划了一道绿弧， 人们禁不住喝了声彩。
    孙二气愤极了，“最好两个都别上来。”
    两人的距离很近了。沉，孙二心里一亮，好！浮，孙二心里一沉，糟！ 
    经过几个回合的沉浮，两个人终于上了岸。
    人们纷纷围过去，跑去帮忙。孙二站在原地，动也不动：“唉，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不然还要让我受冻。可惜煮熟的鸭子都飞了，75元啦！真遗憾，都怪那个当兵的。”
    把病人送去医院，那个当兵的也跟着去了，其他人都没趣的散开了。
    寒风又是一阵，破棉袄又紧了些，孙二暗想：“老爹此时应该已经煮好饭了吧。”
    ……
    孙二还没走到家，只见一人匆匆忙忙的跑来，看见孙二，气喘吁吁的说：“孙二你爹刚才落水了。我在医院撞上的。我听医生说，因为溺水太久，已经……”
    孙二傻了似的，呆呆地站在那里。半晌后，“哇！爹！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星期三 2003年8月20日